中国护理事业70年:

敬佑生命为“健康中国”护航

本报记者;王天奡

2019-09-11期05版

9月2日至4日,中国红十字会第十一次全国会员代表大会在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亲切会见全体代表,勉励他们弘扬人道、博爱、奉献精神,改革创新、奋发有为,为红十字事业发展作出新的更大贡献。5日至7日,中华护理学会110周年纪念大会暨“一带一路”国际护理研讨会在京举办。百年厚蕴,从新中国成立初期全国仅有护士3万余名,到2018年底全国注册护士总数超过400万,中国护理事业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为新中国成立70周年奉献了一份“礼物”。

■■■甘于奉献大爱无疆

第44届南丁格尔奖章获得者、北京地坛医院红丝带之家护士长王克荣,是400万注册护士中的一员,更是中国护理事业在时代中留下的一个缩影。35年前,她从北京护士学校毕业,班主任对她说:“咱们班有两个传染病医院的名额,几个同学都表示坚决不去,你去可以吗?”“我?!”王克荣是中医院的代培生,去传染病医院?看着老师期待的眼神,她想到传染病医院也要有护士呀!便说:“实在没人去,我就去吧。”就这样她与传染病护理结缘,35年来护理过27种传染病患者5万多人。

王克荣手机中有很多艾滋病患者的电话号码,从最初的几个、几十个、到现在的上千个。她每天24小时开机,就怕患者有急事找不到她,因为她知道一次安抚、一个咨询就有可能挽救一条生命。

真正接触艾滋病患者是在1997年,王克荣和大家一样,一开始她也紧张,进入病房时,就会用帽子、口罩、隔离衣“武装”自己,那时艾滋病还没有有效的抗病毒药物治疗,社会歧视也比较严重,艾滋病患者反复机会性感染,病情越来越重,医护人员只有对症治疗和护理,看着她护理的病人最终一个个离去,王克荣只有尽可能帮助他们走完最后的人生旅程。

在工作中,王克荣撰写了艾滋病护理常规、提倡双人采血法等,成为我国早期艾滋病护理的规章制度。2002年,她有幸去英国学习,回来后在英国相对成熟的艾滋病门诊护理基础上,依据我国文化背景,创建了我国艾滋病患者门诊护理模式,强调生理支持检测、心理情感支持、社区关怀管理。强调护士在承担治疗任务的同时,还承担起教育者、管理者、咨询者、培训者的职责,成为密切联系医师、药师、心理咨询师和社会志愿者的核心,这种护理模式大大提高了艾滋病患者的生存质量。艾滋病护理工作在临床、科研、教学方面全面发展,随着抗病毒治疗的普及,经过规范治疗艾滋病患者的寿命已经接近正常人,这里面凝集着全体护理人员的心血。

与艾滋病患者相处20多年,王克荣已从当年那个紧张不安的小护士,成长为国家艾滋病专家组成员。在多年护理艾滋病患者过程中,她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风险。

“一次,一位艾滋病患者突发癫痫,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满嘴是血被送到了医院。抢救时,就在给患者塞牙垫的瞬间,患者癫痫再次发作,一下子咬住了我的手指,当时我感觉到钻心的痛,双层手套也被咬破了,上面全是血……我立即到洗手池进行冲洗,发现手指上虽然有两个深深的牙印,但没有破皮,消毒后,继续抢救病人。”王克荣说。

为了缓解艾滋病患者的心理压力,北京地坛医院成立了红丝带之家,通过各种活动帮助患者。刚刚提到的癫痫发作的患者后来成为了红丝带之家的志愿者。就这样,一个又一个被帮助过的患者纷纷加入到志愿者行列,和医护人员一起为艾滋病患者和家属提供关怀和支持,传递爱的温暖。

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为王克荣颁发了第44届南丁格尔奖章,王克荣说:“我始终牢记总书记的嘱托,‘再接再厉,保持荣誉’。在艾滋病防治事业上,我将逐梦前行,与艾同行,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表达对祖国的爱。我是王克荣,全国400多万护士的一分子。”

■■■传承初心无悔青春

9月7日,国家卫健委召开专题新闻发布会,指出,我国长期以来医护比例倒置的问题已经得到根本性扭转。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年来,护理服务模式由过去功能制护理转变为责任制整体护理。“互联网+护理服务”等新型护理服务模式不断创新,护理服务由机构内延伸至社区和居家,为群众提供专业照顾、健康管理、心理护理、康复促进、安宁疗护等多方位护理服务。护理学科水平不断提高,护理国际交流日益扩大。

“从规模上来看,到2018年底,全国注册护士总数超过400万,占卫生专业技术人员比例将近50%。但这个数字可能还是不够的。从发达国家的情况来看医生和护士比,医生的数量是要少于护士的,医生的主要工作是完成医疗任务,对病人的护理、观察更多是由护士来完成。在中华护理学会成立110周年会议上,国际护士会主席提到,全球护士占卫生技术人员的比例是55%,中国接近50%,每千人口平均护士数是3人。我们国家长期以来是医生比护士多。”国家卫生健康委医政医管局副局长焦雅辉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但是最近这几年,医护比倒过来了,并且护士的专业素质和服务能力也不断提高,一个反映的指标是,具有大专以上学历的护士占到将近70%。以往我们的护士队伍还是以中专为主的,最近这些年,素质不断提升。”

如今,在这支400多万的护理队伍中,“00后”也已经走上了工作岗位。上海杨浦区沪东老年护理院就有着这样一支被誉为“90后”照顾“90后”的年轻团队。医院现有护士27人,其中一半以上是90后,这些花样年华的女孩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但在护理院,她们长期承担着护理病区200位高龄患者的重任。

“我们护理院中的老人七成以上失能失智,近95%生活不能自理,80岁以上高龄老人又占全体患者的73%。患者的特殊情况给医院的治疗护理带来了沉重的压力。”有着同样年轻面孔的上海市杨浦区沪东老年护理院党支部书记李晓琳向记者介绍,上海是全国最早进入人口老龄化的城市之一,为了加强90后护士的护理质量管理,医院制定了周密的教育培训计划与考核机制,并通过完善政策倾斜、个性化职业规划等方式,激励90后护士不断提升。对每一位刚毕业的新护士实行为期一年的带教,从最基本的补液、扎针,到换药、护理压疮,再到和患者、家属的沟通技巧,每一步都由高年资护士在旁手把手指导。

“90后护士们每天都会在清晨上班前、日常工作间隙、工作结束之后,主动和老人问好、道别,并通过神情、语气的观察,关注老人的心情变化。有时她们会‘出其不意’,送上一份礼物,比如一束娇艳的鲜花、一份香气喷喷的外卖、一条暖暖的围巾等,礼物虽轻,却能在日积月累间拉近护士与住院老人的距离,让不少因为长期缺乏交流而内心孤独的老人,重新拾起对外界的信任以及对生活的向往。”

李晓琳说,护理院鼓励90后护士发挥创意,将自身所长与病区人文关怀相结合,因为这是只有“用心”才能做到的关爱。为了让年轻的90后护士能更设身处地地体会什么是老了的感觉,医院也购置了老年模拟人的体验装置,让年轻的护士们能更直接、更感性地体验老年患者的生理特点。比如老年人的老眼昏花和腿脚不利落的感受。

“我国已经进入人口老龄化社会,老年医疗护理服务存在巨大缺口。这些都要求护理工作要更新理念,转变模式,与时俱进,主动作为。”焦雅辉在发布会最后表示,党的十九大作出“实施健康中国战略”的重大决策部署,强调要全方位、全周期保障人民健康。站在新的起点上,护理工作需要继续坚持以人民健康为中心,不忘初心、砥砺奋进,持续深化护理改革,增加护理服务供给,不断提高护理质量,努力为群众提供多样化、多层次的优质护理服务,为增进群众健康福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健康梦、中国梦贡献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