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印象

文/图 王翔

2017-10-13期09版

人在旅途,最希望有些感动。

这种感动,就像一杯浓香的咖啡,当你疲惫的时候,能够灌醒你的情绪。

镇远,就是这样一杯浓浓的咖啡。

没想到,这座藏于崇山峻岭之中的黔东南小城,竟是这般楚楚动人:众多的人文古迹,旖旎的自然风光,曲幽的古街古巷,别致的石桥城垣,蜿蜒的舞阳河泛舟点点,贴壁的青龙洞临空巍巍。

感动了眼睛,也感动了心情。

镇远人口不到25万,地儿不大,却同时拥有三张国家级名片:中国历史文化名城、中国最美的十大古城、国家风景名胜区。这在国内都不多见。

如果把镇远比作一幅画,山水是它最好的骨架。朴素中见珍奇,淡雅中显神韵。

这是一个来了就想住下的地方。

镇远的夜晚,上演着一场盛大的灯光秀。舞阳河两岸,家家灯火辉煌,精心设计的轮廓光把小镇的妩媚婀娜映衬得无与伦比。这些灯光隔几秒变幻着颜色,如醉如幻。

坐上游船,花半小时领略两岸的灯光和风景,船在画中,人在景中。

而人烟稀少的街上,华灯却依然热闹。

夜色如水,像一首小夜曲,滋滋流淌在游人心田。

镇远有个青龙洞。青龙洞是中国山地贴崖建筑的一个奇迹。

青龙洞古建筑群坐落在镇远城东的中和山上,山势挺拔,峭壁悬崖,巨岩、洞穴、建筑和为一体,构思大胆、布局精巧。建于青龙洞上的宗教寺庙彰显了中国人和为贵的理想崇尚,儒释道三教同生共长,于半山腰上贴壁临空,翘翼飞檐,雕梁画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成为儒释道三教合一的典范。

据史料记载,明洪武年间此地便已形成与现存建筑群相当的规模,嘉靖年间这里不仅增加了大量寺庙,而且有了宫室和书院建筑,后多有改扩建。雍乾时又有了万寿宫等商业性会馆建筑及戏楼。到了光绪四年,又增建了祝圣桥上的状元楼。新中国成立后,贵州省政府多次拨款对青龙洞、紫阳洞、万寿宫、香炉岩等各组古建筑全面抢救和修复,青龙洞古建筑群自此得以恢复原貌。

1988年,青龙洞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登上青龙洞,俯瞰舞阳河,像一双巨大温暖的手臂,把镇远城搂在怀中。很难联想这样清雅的小镇当年会是兵戎相争的血杀之地。此刻,它安静地漂浮在舞阳河的胸膛中,像一杯茶水中的叶子,清清爽爽,馥郁芳香。

水中有房屋的倒影,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的红灯笼,几艘游船停泊在岸边,远山青黛,河水绿黄,镇远让人觉得舒缓。

而镇远的古巷道,会让人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

很喜欢这样的节奏、这样的场景:清爽的下午,一个人,一台相机,独自踽踽在幽静的小巷院落间挥霍散漫,镜头穿过古旧的石砖和沧桑的老宅,聚焦在老去的时光。万籁俱寂,听得到心思与远古的对话。

历史上,镇远曾有“六牌十巷”的说法,现在古城中还依然保留着9条古巷道。

古巷道内清静而安详,一座座民宅首尾相邻,有的气派有的颓败,砖土砌就的院墙让人勾起遥远的怀旧情愫,踏着沉重的厚石板,一步一步踩出历史的回响。

巷道里散布着许多古井,它们形状各异,有圆有方,还有像猪槽一样长条形的,那些清澈的井水,仿佛一面镜子,照出了世道的变迁和人生的跌宕。岁月如歌,几曲幽肠,悲欢离合,腥风血雨,沧海横流中,镇远会是怎样的图景?

“滇楚锁钥、黔东门户”。这座拥有2000多年悠久历史的古城历来都是入黔要道,多少英雄才俊在这里一展抱负,多少志士仁人在这里慰藉平生。青砖黛瓦内,藏着一颗光明跳动心,厚硬石板中,走出两脚坚实铿锵路。

历史的风徐徐吹来,带着丝丝幽古的低鸣。慢慢走过古巷,思绪像留声机一样放出舒缓的咏叹。从现代化的城市遁入这样的古巷道,骤然感到岁月的静好,如潺潺流水,涓涓淌过心坎,回味中夹着清香的甜觉。

古巷内的房子有一个最明显的特点就是“歪门邪道”,这或许是跟独特的地形有关。古巷道大多顺山势而建,前后伸展空间不大,就只有旁敲侧击地横向发展了。

有些房子看上去很有来头,但匆匆而过的游客大多无意细究。对于一个“到此一游”的旅游者来说,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去考证每一幢房子背后的故事,享受的只是视觉的快意。

但我却深深爱上镇远,我愿意来这里看旭日星辰,观婆娑树影,听叮咚溪水,不用雕琢,无需刻意,就这样仙风道骨,淡泊逍遥,活出真实的感觉,多好。

(作者系杭州市政协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