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孩子成为享受生命的“人生赢家”

文/王超

2017-09-13期11版

最近网上流传的一篇《牛蛙之殇》刺痛了无数孩童的家长,虽然文章有软文之嫌,但现实中发生的故事往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多孩子最宝贵的童年,是被父母按照小学入学时间和标准倒推来计算并安排日程表的。作为一位8岁半女孩的母亲,我深深地理解年轻一代的父母在被焦虑裹挟的大环境中内心的焦灼感。焦虑的背后,是我们那颗爱孩子的心,只是一旦过度,很容易让我们忘记养育子女的初心。

以追求速成为结果的高压式、功利式教育的副作用,在每个孩子身上发酵的时间长短和严重程度不同,有的孩子很早就通过表现出“胆小自卑、拖沓散漫、自主性差、叛逆难管”发出信号,那些未被理会的信号,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表现为更为严重的自暴自弃、抑郁或轻生……

是否还记得,在孩子诞生前,我们最朴素的愿望是什么呢?我想大部分父母都一样,希望孩子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可不可爱漂不漂亮聪不聪明都并不那么重要。在孩子上幼儿园之前呢?我们希望他能身心健康地成长就好。渐渐地,孩子进入到幼儿园、小学,同伴群体越来越庞大,不同家庭的教育路线如同一幅幅让人眼花缭乱、错综复杂的地图展现在我们面前。当各类教育机构发出各种声音,当在我们心里升起一个共同的声音———不给孩子报班就耽误了孩子的发展,就不算是称职的父母时,当孩子身边的同龄人也在纷纷赶往各种班的路上时,我们很难保持淡定了。

内心的不淡定,还隐藏着我们的一种担心。我们担心如果现在不给孩子加码上劲儿,他进不了好小学、好初中、好高中、好大学、找不到好工作,无法适应未来的社会怎么办?暂且不论“每个阶段必须好,未来一定好”的逻辑是否合理,当我们人生的阅历足够丰富、视野足够宽广时,会发现个体的人格、能力在人的一生中发挥的作用要远远超过学校、学历的影响。

朋友圈都在谈论未来社会是AI时代,没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被AI时代淘汰的那个人。那么,即便在人工智能到来的时代,未来的人需要具备哪些素质呢?国务院参事、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院长钱颖一教授在以《人工智能将使中国教育优势荡然无存》为主题的演讲中谈道:创新人才的教育仅仅靠知识积累是不够的,教育必须超越知识。对于创新人才的教育,有三个十分重要的因素:知识、好奇心和想象力、价值取向。

在学校教育中,知识是可以教授的,而好奇心和想象力则需要保护。从这个角度看,让我们来探讨一下在学校的选择上什么是最重要的。选择一所学校,要从距离、经济条件、孩子个性、学校类型等多个角度综合考虑,每个家庭选择学校的标准不同,很难给出适合所有家庭的具体建议。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标准作为择校参考,抛开学校名气及规模大小、硬件好坏等外在因素,回归到教育主体上,我想应该是“尊重孩子”。尊重孩子包括两层含义:首先,老师在言行上对孩子是足够尊重的,这是保护孩子好奇心和想象力的土壤。我们大部分人都曾有过类似的体验:上学的时候,在特别严厉不允许答错题的老师的课堂上,多么希望不被老师提问到。也会因为被某位老师当众羞辱伤害自尊,进而对这位老师带的某门课产生厌恶感;另一层含义是,在教育目标及教学方式的设计上尊重孩子的身心发展规律,也就是说别要求一年级的“小豆包”在一两个月里就要在认知上达到二年级“小辣椒”的水平,剥夺一年的大好时光。

学校教育,只是教育的一部分,“名校”“牛校”等金字招牌并不能为孩子的人生保驾护航。人生的真相是什么呢?是有成功欢呼,有失败痛哭;有希望无限,有绝望煎熬;有坚定前行,有踌躇彷徨……健康的体魄、健全的人格以及内在的心理力量,是一个人有勇气面对人生各种挑战的最强有力的支撑。当我们挤破头拼了命把孩子送入所谓的名校,执着于孩子在学业上一定要出类拔萃时,被父母强大的个人意志占满自我发展空间的孩子,很难有心力去建构起坚实而饱满的自我。

学校,是漫漫人生路上的一段旅程。在这段旅程中,学会与来自不同家庭、不同性格的同伴沟通、合作,在交往中学会尊重差异、换位思考,这些能力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讲弥足珍贵。

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退回到30年前是少有人预测到的,我们也很难预测未来30年后的社会到底是怎样的社会。作为父母,到了该和过度焦虑说Bye-bye,真正地站在孩子的角度考虑一下我们能做些什么的时候了。在童书妈妈五月份的读书会上,大家共读的书目是《芬兰教育全球第一的秘密》,我分享了题为《影响一个人一生的八种能力》的演讲。我想,有些能力,比如自我认知、独立、解决问题、终身学习、尊重差异、换位思考、审美、热爱生活的能力,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可以帮助孩子成长为享受生命过程的“人生赢家”。

(作者系北京市彩虹小镇幼儿园园长)